残酷发生地猝不及防,鲁本斯在一个休息日的早晨被带走问话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电影没有直接呈现鲁本斯遭遇了什么,它把镜头对准尤妮斯,用她的表现和她的反应,侧写政治迫害。
这样的处理比血腥的酷刑更让人不忍、恐惧和心碎。囚禁让尤妮斯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,她需要用石头在墙上刻下痕迹,来帮助自己确认被关押了多久;讯问是语焉不详的,对话无关法律,无关民主,甚至没有尊严和正义可言。这是它最暧昧、最可怕的地方,就像军方脚下的血和走廊里绝望的哀嚎,被抹杀的个体,没有解释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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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知的恐惧笼罩着这个家,日益渗透,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餐桌上爸爸的位置就一直空着,他们渐渐不再向妈妈追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;接受了放学后不能在街上自由自在地玩耍;学着分担家务、承担责任、向从前的生活告别:先告别了小狗,又告别了保姆泽泽,最后是他们的家。
电影里有一处特别痛的地方,是在二十多年后,孩子里年纪最小的马塞洛和巴比乌,都已长大成人,他们平静地聊起爸爸的离去:“你是什么时候埋葬爸爸的?”“埋葬?”“就是意识到他不会再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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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被带走的那个早晨他们还在睡着,不知道那一天就是永别,也没有见他最后一面。爸爸会在工作结束的深夜,陪马塞洛玩桌式足球;会和巴比乌在沙滩上埋好她刚掉的乳牙,再偷偷挖出来装进火柴盒里收藏。如果他没有被带走,他一定不会缺席孩子们成长的每一天,但这一切都停在了那个早晨。
爸爸不在了好多好多年,这个家始终无法正当地、合法地悼念他,家里最小的两个孩子,我们以为他们还懵懂着的两个孩子,原来也那么早,就悄悄地接受了爸爸的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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