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《狂飙》的热潮席卷荧屏,创下爱奇艺热度新纪录与央视 3% 收视率的神话时,导演徐纪周却悄然淡出了公众视野。在众人期待他趁热打铁再造爆款之际,这位 75 后导演选择躲进苏州太湖边的酒店,用四五个月的闭关时光,写下了古装奇幻剧《逍遥》的剧本,以创作人的清醒给出了 “何以逍遥” 的答案。
《狂飙》的成功带着宿命般的厚重。这部被徐纪周视作 “刻在骨灰盒上” 的作品,凝结了他二十年导演生涯的积淀。从 2019 年打磨剧本到疫情中仓促杀青,从广东江门台山的勘景抉择到张颂文、张译注入的生命体验,三幕式结构里藏着 70 后对时代的集体记忆,扫黑情节下是对 “命运不可知与选择” 的深刻叩问。但鲜花与掌声并未裹挟他前行,见过太多创作者被成功 “卡住” 的他深知:“听不到正常声音就会失去判断,迟早拍砸。”
太湖边的闭关成了徐纪周的 “逍遥” 起点。每日埋首剧本,累了便绕湖骑行,这种与喧嚣隔绝的状态,既是心态调整,更是对创作本心的回归。与《狂飙》依托真实案件不同,《逍遥》是纯粹的原创,没有原著束缚,却承载着他最本真的表达。这部以人妖纷争为背景的剧集,借角色之口道出 “追求的力量不过是枷锁”,用跨越种族的救赎诠释 “世界疯狂,我自逍遥” 的隐喻,将创作从市场期待拉回自我表达的核心。
这份逍遥更源于对创作规律的敬畏。经历过《心理罪之城市之光》的挫败后,徐纪周愈发坚守 “手艺人” 的本分 —— 拒绝数据指导创作的产品思维,坚持边拍边改的打磨习惯。在片场,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 “老登” 做派,转而以 “提供情绪价值” 的方式激发团队创造力,让演员与主创尽情释放才华。这种对艺术规律的尊重,让他在资本容错空间收窄的行业环境中,仍能守住创作的自由度。
从《中国刑警》的青涩到《永不磨灭的番号》的成名,从《狂飙》的巅峰到《逍遥》的沉淀,徐纪周的 “逍遥” 从来不是逃避。它是在市场狂热中的清醒自持,是在创作高压下的初心坚守,更是以作品回应时代的从容底气。正如《逍遥》中跨越纷争的和解,这位导演用自己的创作轨迹证明:真正的逍遥,是在喧嚣世界里守住内心的创作罗盘。